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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 苑 信 息
2008年第2期2008年3月(总第一百五十四期)
宁静轩志
文学院05级 张婷
在华师寄居的三个春秋里。丹桂入梦很浅,碧云却冉冉横亘,只有图书馆是我不变且最爱的栖息暖地。喧嚣逝去,一片宁静。
故美其名曰:“宁静轩”。点衬在群花丛中,颇有“一条藤径绿,万点雪峰晴”的风韵。
宁春
图书馆中的春来得早,却是藏得巧。时轻时重,若有若无。仿佛春光下旁人闲散幽幽的心情。却也颇有些“三径竹间,日华淡淡,固野客之良辰;一偏窗下, 风雨潇潇, 亦幽人之好景”的味道。深躬伏案,举卷一册,但凡能感悟到简牍之馨香的,也定能体味这一方小阁之中“寒雪梅中尽”的舒朗。在我看来,图书馆是一处能纳天地宽和的地方,中庭蕙草销雪,小苑梨花梦云。世界上所有的春都可以尽数地陈列于其中。
但看花开落,不言人是非。在这里,智慧没有优劣,更不分等级。灵魂暴动的契机和终止的鼓点都毫不掩饰地浓缩在古老的史诗画卷中。绿暗藏城市,清香扑酒尊,淡烟疏雨冷黄昏。书便是这绿暗的浮尘,便是这恬淡的清香,是惹人微醉的酒气,更是瑟瑟黄昏的淡烟和幽幽冷雨背后的千万种慨叹。细细品尝,那真的是会有“心无机事,案有好书,饱食晏眠,时清体健,此是上界真人。读《春秋》,在人事上见天理;读《周易》,在天理上见人事”的感悟。 于是乎, 倚在这片宁静的馆中,心也一丝丝地回归真实。于我而言,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能凝落感情。胸中无半点欲念,已如雪消炉焰冰消日;眼前自有一段空明,时见月在青天影在波。
静夏
蝉鸣如织,日落荷心香的夏总是大有席卷、吞噬武汉的气势。华师中的绿树惹人怜爱,但也毕竟是抵挡不了赤日漫天地的张狂。每每被汗液蒸湿脸颊,每每需要借江风来夺夕凉的时候。我都会潜入图书馆的川泽之中。找一处春馀尚在的花坞,捧卷《北宋词话》,放飞心情如油麦随风,渐行渐熟,如梅遂雨,愈逐愈黄,四层小阁。每层都有洞天,不论你有闲时忧还是忙时愁。这里的夏都可以为你消减,淡淡几许微风,也大有“庭中竹撼一窗秋”的静谧。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斗室中万虑都捐,说甚画栋飞云,珠帘卷雨;三杯后一真自得,谁知素弦横月,短笛吟风。
绵秋
我总觉得, 新的生命总是在秋季降临校园。 每到老梧桐沙沙作响的黄昏,桂子山上就会涌现鲜活的微笑,图书馆便曾经这样让我百万般地痴迷,军训以后的节奏都与之息息相关,每日清晨的一杯红叶茶;每日闲暇后的一片磨合;每日夜前的阵阵书香,都来自这宁静之馆的恩赐。无论是文学典籍,小说散文,抑或是科技文谱我都是那么虔诚,陶醉地拭过。会心处,自有濠濮间想,然可亲人鱼鸟;偃卧时,便是羲皇上人,何必秋月凉风。
空山无人,水流花开。在这微荡绵秋之气的馆中,我也写下了无数山容落月的精致文字。为了自己野鹤的追求,闲云一片不成雨,黄叶满城都是秋。馆中的世界也是我想要的世界。馆中的生活也便是我苦心眷恋的生活。一声秋雨,一声秋雁,消不得一室清灯。
冬志
又一轮冬去秋来时,门对寒流雪满山,馆中的冬季颇有萧瑟肃杀之感。沉默的学长在考研的路上挣扎,这里便会重笼血雨腥风的低吟。韵言一展卷间,恍坐冰壶而观龙藏。我依旧踏之而上,即使吹落轩辕台,也会固守在馆中的皓然书山之中。图书馆中无数的故事告诉我,除了奋斗,这个世界没有太多的永恒。走进来时,你的心是虔诚的;那走出去时,你的理想才有可能变为现实。一百个轮回里,在馆里的冬志不知已谱下多少文字和汗水。但我坚信,自己的努力也终会被这里铭记,然后是熠熠生辉。
宁静轩中,自有风骨,我常常藏着脸颊,透出厚厚的镜片偷窥与我一同常坐图书馆的华师儿女们,每份表情里都有坚毅,每个背影中都蕴涵无数的渴望。希冀,澎湃着旺盛的生命,图书馆用淡淡的书香,将我们拢进一份难得的安心之中,静思也好,徘徊也罢,音尘都已尽绝,我习惯于宁静的小阁中,看帆来帆去,天际双阕,人生暂无奢侈的追求,此馆给于我的至情至信就足以享用一生!吾爱吾庐,吾更爱吾馆,馆中自有天下,阁中自有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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