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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 苑 信 息
2008年第5期2008年6月(总第一百五十七期)
我的普通话“成长记”
文学院06级研究生 郑艳霞
我出生在属于鄂南地区的咸宁市管辖的一个较为偏远,闭塞的小城镇。这里自古群山环绕,山清水秀,矿产和农、林业资源都比较丰富,是一个安宁、详和的小县。当地人说着自己的方言,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自给自足的农耕生活。因此,对外界的世界了解甚少,更别说走出这片小天地。多少年的闭塞,麻木了人们的思想,限制了人们的眼界。谁也没有意识到应该多修点路,多拓宽点路子,把自己的优点展示出来,把他人的经验迎进来,以改变这块土地的面貌。
时代在悄悄改变着人们的生活。当第一台黑白电视机被当地的富人搬回家时,惹来多少艳羡的目光。第一个外地商人进来收购优良竹木材时,语言的不通带来多少尴尬和无奈。似乎是一瞬间,人们似乎明白了外面的世界与这里是有着天壤之别的。走出去的愿望顿时强烈起来。一批批的年轻人络绎不绝地向外涌去。 有的在外激流勇进, 适应了城市,也挣回了钱。而有的却不得不打道回府,自怨自艾。问其原因,答道:“不会普通话,没法和别人打交道。”这可不是个小问题啊,身处异乡,不会用互通的语言交流,无异于聋哑人。再看看那些在外“混”得好的,哪个不是“高”学历,即使不算标准的普通话也为他们开辟了第一条就业的捷径。可见,读书、受教育是刻不容缓的大前提。
我们土生土长的崇阳人,当然上学之前最会说的是“崇阳话”。还不知道有“普通话”这一词。我在村里的小学上的一年级,语文课本除了拼音a,o,e外,就是生字、简单的句子,还配了彩色的插图。学语文就从学拼音开始。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教师。人很慈爱和蔼,工作也很有热情。他在上面教“大桥”(dàiqiáo),我们在下面也大声地读。晚上回去也许还要在父母、弟妹面前装腔作势一番,以炫耀自己会说“普通话”。就这样,一口半生半熟的普通话就诞生了。到我将要读二年级时,父亲的工作有所变动,我们家迁到了镇上,我和妹妹便进了镇上的小学。做数学我一点也不比别人差,但是上语文课是我最惶恐的时刻,我怕老师点我回答问题,读课文。因为一次把“熊猫”(xióngmāo),读成(xínmiāo),逗得全班哄堂大笑,老师也忍俊不禁,我却羞愧难当,搞不懂为什么笑。后来,老师告诉我,我读的这个词明显是受方言的影响,因为在方言中就读(xínmiāo),当然这也不全怪我,因为原来的语文老师教的就是夹杂着方言的普通话。老师是个年轻的女老师,很美丽,声音像银铃般脆响,朗读课文时,声情并茂,较标准的普通话令人如沐春风。她鼓励我,不要灰心,要好好学普通话,特别是要不断纠正错误,避免受方言的影响。在一年的学习中,我的很多发音的问题都纠正过来,拼拼音、朗读、背诵基本都过关。
以后上了初中、高中,每天我们都运用普通话,特别是国家推广普通话,要求全民学习普通话,统一普通话后,学校不少理科老师也在尝试用普通话授课,因为这不仅锻炼了自身,熏陶了学生,还为以后自己的进一步的学习、交流、发展准备了一项重要的技能。每天早、中、晚,学校广播台的主持人会给大家播新闻、读美文、放音乐,美妙的声音在校园的每个角落萦绕,每个人为之精神愉悦,尽情享受这美好的时光,感受语言和音乐带来的无穷魅力。
我大学上的是师范类的,学校的同学来自天南海北,有着不同的方言背景,但却可以借助普通话来认识彼此,联络情感。这时,才真正明白普通话的重要性和必要性。要不是从小就学习,练习普通话,现在我们也不可能如此熟练、流利地运用它。可笑的是,我结识了几个同属咸宁市的老乡,她们分别来自通山、通城、嘉鱼等县,其实都是邻县,不过几里之遥,方言却大相径庭,听不懂彼此的方言。语言的搭配习惯也好,重音、语速也好,绝少相似之处。想来恐怕跟地处穷乡僻壤,交通不便,封闭自守有很大的关系。幸好,现在普通话将我们的乡情紧紧维系在一起了。学校对师范生的普通话有一定的要求,并开设了普通话训练课程,大家都很重视普通话。平时早读除了读英语的同学,最多的就是练普通话的。学校的配套设备齐全,学习氛围浓厚。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之下,耳濡目染,我不久也顺利通过二甲。我很喜欢看电视,小时侯就特别佩服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的主持人,如罗京、刑质斌、王宁、李瑞英等,标准的普通话如流水般顺畅,如音乐般动听,如金石般掷地有声。清晰饱满,舒缓有度,抑扬顿挫的解说再配上新闻图像,看新闻何尝不是一种享受:饱览天下大事,聆听天籁之音。其实,电视就是一本鲜活的普通话学习教材啊。再看看我们的周围,教学楼和校园到处是“普通话是教师的职业语言”等醒目的标牌,推广普通话形象大使王小丫正在笑容可掬地向你致意。身边来来往往的同学说着普通话,谈笑风生,广播、电视、电影,所有的有声媒体都向我们昭示着:普通话早已融入了我们的生活,它给我们带来知识、灵感、快乐、自信。所以,我更要好好学习它,利用它,去开发无限的潜能,拓宽人生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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