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 苑 信 息
2001年 第 7期 2001年 9月 30日(总 第 八 十 七 期 )
读 《 口 红 》 有 感
中 文 系 刘 霞
池 莉 与 其 丈 夫 小 氵 员 合 著 的 新 现 实 小 说 《 口 红 》 作 为 《 来 来 往 往 》 的 姊 妹 篇 ， 再 次 体 现 了 作 者 关 注 普 通 人 的 世 俗 生 活 的 创 作 旨 趣 。 “ 是 一 部 我 们 自 己 的 历 史 ， 也 是 一 部 我 们 身 边 亲 朋 好 友 的 历 史 。 ” 而 旨 趣 的 意 义 在 于 引 起 我 们 对 人 生 的 思 考 ， 对 人 性 善 变 ， 命 运 无 常 的 思 考 。 这 对 当 代 中 国 来 说 是 一 个 既 重 大 又 敏 感 的 社 会 人 生 问 题 。
小 说 记 述 的 是 改 革 前 的 一 群 青 春 正 好 的 小 伙 子 大 姑 娘 在 商 品 经 济 浪 潮 中 由 单 纯 、 躁 动 、 热 情 在 二 十 年 中 逐 渐 转 变 为 成 熟 、 复 杂 与 无 奈 的 故 事 。 时 间 跨 度 二 十 年 。 如 江 晓 歌 的 逐 渐 成 熟 ， 赵 耀 根 的 腐 化 ， 宁 岸 的 堕 落 … … 他 们 曾 经 是 真 诚 的 理 想 主 义 者 ， 他 们 受 着 激 情 的 驱 使 去 从 事 劳 动 和 创 造 按 照 ， 理 想 的 原 则 去 生 活 和 工 作 。 但 现 实 的 遭 遇 特 别 是 商 品 经 济 社 会 中 灯 红 酒 绿 、 纸 醉 金 迷 的 诱 惑 ， 使 他 们 在 思 想 上 有 了 极 大 的 转 变 ， 赵 耀 根 与 江 晓 歌 的 离 婚 就 象 征 着 理 想 主 义 在 真 实 生 存 境 况 中 的 失 败 。 “ 为 什 么 生 活 是 这 样 ， 给 予 我 们 的 是 结 果 ， 而 我 们 却 不 能 驾 驭 自 己 命 运 的 原 因 呢 ?”
小 说 对 每 段 故 事 的 叙 写 都 集 中 于 对 生 存 景 象 的 刻 画 ， 所 有 人 物 都 为 他 们 的 生 存 境 况 所 紧 紧 捆 绑 着 ， 他 们 生 活 中 任 何 跌 爬 滚 打 和 生 死 忧 乐 都 生 成 于 他 们 最 基 本 的 生 存 欲 求 与 所 处 境 遇 之 间 的 磨 擦 和 冲 突 ， 这 种 开 拓 性 的 写 作 改 变 了 我 们 对 于 现 实 的 认 识 以 及 相 应 的 导 致 主 体 与 现 实 之 间 关 系 的 调 整 。
同 时 ， 小 说 以 “ 口 红 ” 这 样 一 种 与 女 性 紧 密 相 关 物 品 为 题 ， 更 是 一 篇 关 注 女 性 的 作 品 。 “ 是 一 个 诡 秘 的 象 征 ， 是 女 人 心 灵 深 处 那 面 永 远 飘 扬 的 旗 帜 。 ”
小 说 的 女 主 人 公 江 晓 歌 是 一 个 外 表 端 庄 美 丽 ， 有 着 大 家 闺 秀 风 度 的 知 识 女 性 ， 而 且 是 一 位 内 心 有 着 火 一 样 的 热 情 ， 坚 持 原 则 ， 嫉 恶 如 仇 勤 奋 工 作 ， 才 能 出 众 的 女 性 。 不 像 世 俗 那 样 为 着 实 际 的 功 利 目 的 ， 而 是 真 正 忠 实 于 自 己 的 感 情 ， 不 顾 阻 拦 ， 不 计 利 害 ， 大 胆 地 与 赵 耀 根 结 合 ， 直 到 后 来 与 赵 耀 根 离 婚 ， 仍 然 割 舍 不 断 与 赵 的 感 情 ， 仍 不 忘 关 切 赵 的 生 活 和 命 运 。 在 事 业 上 ， 她 凭 着 自 己 的 激 情 ， 执 着 与 干 劲 达 到 了 顶 峰 。
情 节 的 主 线 是 江 晓 歌 与 赵 耀 根 的 爱 情 故 事 。 在 看 似 普 通 的 爱 情 故 事 中 ， 却 包 裹 着 一 个 现 代 女 性 十 分 难 得 的 一 种 独 立 的 主 体 意 识 。 作 者 站 在 时 代 的 前 沿 上 著 成 此 作 ， 正 是 对 现 代 女 性 的 一 种 召 唤 ， 一 种 激 励 ， 一 种 期 盼 。
此 部 作 品 正 如 池 莉 所 述 ： “ 《 口 红 》 是 爱 的 见 证 ， 也 是 恨 的 见 证 ； 是 善 变 的 见 证 ， 也 是 恒 定 的 见 证 ； 是 命 运 无 常 的 见 证 ， 也 是 把 握 未 来 的 见 证 ； 是 中 国 女 性 在 千 古 封 建 文 化 阴 影 之 下 ， 向 着 现 代 文 明 拼 死 挣 扎 的 见 证 。 ” 的 确 ， 这 种 种 见 证 也 正 是 今 天 的 我 们 所 期 待 看 到 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