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 苑 信 息
2001年 第10期 2001年 12月 30日(总 第 九 十 期 )
小 议 于 连 的 选 择
— — 我 读 《 红 与 黑 》体 育 系 2000级 汪 晓 琳
于 连 是 法 国 作 家 司 汤 达 《 红 与 黑 》 中 的 男 主 人 公 ， 他 是 乡 下 木 匠 的 儿 子 ， 从 小 跟 西 朗 神 甫 学 会 了 拉 丁 文 ， 有 异 乎 寻 常 的 记 忆 力 ， 外 表 俊 秀 ， 加 之 头 脑 敏 锐 ， 意 志 坚 强 ， 有 出 人 头 地 的 强 烈 愿 望 和 轰 轰 烈 烈 干 一 翻 事 业 的 抱 负 ， 但 因 为 生 不 逢 时 ， 他 的 抱 负 与 才 能 与 当 时 复 辟 时 期 的 法 国 社 会 发 生 了 冲 突 。 他 说 过 ： “ 在 那 个 时 代 (拿 破 仑 时 代 )， 象 我 这 样 的 人 或 者 已 经 被 杀 死 。 或 者 在 36岁 时 就 当 上 将 军 。 ” 但 在 这 样 的 时 代 ， 意 味 着 象 于 连 这 样 的 青 年 是 很 难 有 出 头 之 日 的 。 这 种 现 实 使 于 连 异 常 愤 怒 痛 苦 ， 他 不 能 干 自 己 想 干 的 事 情 ， 他 崇 拜 拿 破 仑 ， 但 他 不 得 不 把 这 种 真 情 非 常 谨 慎 的 隐 藏 起 来 。 他 不 满 足 于 过 平 庸 的 小 市 民 生 活 ， 他 决 心 要 在 这 种 黑 暗 的 社 会 中 独 自 闯 出 一 条 路 。 他 深 知 这 个 社 会 是 不 会 象 拿 破 仑 时 代 那 样 靠 驰 骋 杀 场 ， 建 功 立 业 来 获 取 个 人 地 位 与 财 富 。 由 此 他 采 取 了 虚 伪 ， 卑 劣 的 手 段 来 达 到 自 己 的 目 的 ， 于 是 ， 他 在 “ 红 ” 与 “ 黑 ” 之 间 选 择 “ 黑 ” 。 他 说 ： “ 现 在 这 是 事 实 ， 穿 了 这 件 黑 衣 ， 到 了 40岁 ， 可 得 十 万 法 郎 的 年 俸 和 蓝 绶 的 勋 章 。 ” “ 我 比 他 们 (青 年 贵 族 )聪 明 ， 我 知 道 选 择 我 这 个 时 代 的 军 服 ” ， 他 的 脸 上 浮 着 魔 鬼 的 笑 容 。
他 的 第 一 次 选 择 是 到 维 立 叶 尔 城 的 ?长 德 · 瑞 那 先 生 家 里 当 家 庭 老 师 ， 作 为 一 个 平 民 ， 对 所 有 出 入 于 市 长 家 的 上 流 人 士 及 官 员 都 极 端 蔑 视 和 憎 恨 ， 但 他 表 面 上 洋 装 笃 信 宗 教 ， 谨 慎 地 斟 酌 自 己 的 每 一 句 话 ， 来 迎 合 这 个 社 会 ， 同 时 为 满 足 一 个 平 民 的 自 尊 ， 他 决 心 引 诱 市 长 妻 子 德 · 瑞 那 夫 人 ， 后 因 为 事 情 被 传 开 ， 他 被 迫 离 开 市 长 家 ， 经 西 朗 神 甫 介 绍 ， 来 到 贝 尚 松 神 学 院 学 习 神 学 。 在 这 里 ， 他 开 始 自 己 的 第 二 次 选 择 。 他 仍 用 假 象 将 自 己 伪 装 起 来 ， 他 本 为 无 神 论 者 ， 对 宗 教 憎 恶 ， 但 他 意 识 到 在 这 样 一 个 社 会 里 ， 象 他 这 样 的 出 身 低 微 的 人 ， 当 一 个 神 职 人 员 ， 不 失 为 一 条 社 会 晋 升 之 路 ， 他 忍 受 着 神 学 院 的 清 规 戒 律 及 精 神 上 的 折 磨 ， 故 做 虔 诚 的 样 子 ， 后 因 为 宗 派 之 争 而 排 挤 被 迫 离 开 神 学 院 。 又 被 神 甫 介 绍 到 巴 黎 极 端 保 王 党 人 德 · 拉 · 木 尔 侯 爵 家 当 私 人 秘 书 。 可 以 说 ， 在 这 里 ， 他 已 经 是 义 无 返 顾 地 ， 厚 颜 无 耻 地 去 做 一 切 违 心 之 事 ， 为 进 入 上 流 社 会 ， 他 甘 愿 充 当 这 个 阶 级 的 工 具 ， 心 安 理 得 地 接 受 这 个 社 会 不 道 德 的 法 律 。
其 实 ， 在 他 的 内 心 ， 一 刻 也 没 有 停 止 对 这 个 社 会 的 反 抗 ， 但 在 行 动 上 ， 他 又 不 得 不 屈 服 于 这 个 社 会 ， 向 他 所 憎 恨 的 社 会 及 人 妥 协 ， 他 就 是 在 这 样 矛 盾 的 夹 缝 中 力 求 从 上 流 社 会 中 挣 得 一 块 自 己 的 立 足 之 地 。 因 此 ， 他 的 奋 斗 也 是 极 端 艰 辛 的 ， 他 选 择 的 矛 盾 与 冲 突 是 对 他 的 最 大 的 折 磨 。
最 后 ， 他 真 正 地 流 露 了 他 自 己 所 要 选 择 的 面 对 方 式 — — 他 在 法 庭 上 的 最 后 一 段 心 灵 告 白 是 十 分 震 撼 人 心 的 。 也 许 这 是 他 的 妥 协 在 他 向 上 爬 的 幻 想 完 全 破 灭 后 转 化 为 与 贵 族 上 流 社 会 对 立 的 极 端 情 绪 。 但 这 确 是 他 的 本 色 ， 是 他 最 后 的 选 择 。 因 为 他 的 阶 级 性 决 定 他 终 有 一 天 会 被 统 治 阶 级 踢 出 去 ， 这 是 复 辟 制 度 下 小 资 产 阶 级 的 必 然 命 运 。 总 之 他 最 终 会 扮 演 一 个 反 叛 的 角 色 ， 无 论 他 怎 样 地 违 背 自 己 的 反 抗 思 想 去 迎 合 这 个 社 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