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 苑 信 息
2002年 第 9期 2002年 11月 30日（总第九十九期）
彼 黍 离 离
— — 点 评 《 唐 五 代 演 义 》
2000级 中 文 系 沈 丹
唐 朝 、 五 代 这 两 个 时 期 里 ， 中 国 古 代 社 会 一 盛 一 乱 可 谓 达 到 顶 峰 。 因 此 后 世 文 人 多 借 此 敷 衍 之 。 以 前 略 读 二 十 四 史 ， 总 嫌 粉 饰 太 平 ， 歌 功 颂 德 得 太 甚 。 而 失 其 历 史 原 貌 ； 后 来 看 《 武 则 天 》 《 大 明 宫 词 》 及 金 庸 的 武 侠 小 说 等 敷 衍 历 史 而 为 之 的 通 俗 小 说 和 电 视 ， 面 对 虚 构 过 多 的 佚 闻 、 佚 事 也 只 能 一 笑 了 之 。 正 史 和 野 史 总 归 有 其 偏 颇 之 处 。 那 么 ， 到 哪 里 去 找 历 史 的 真 实 呢 ?蔡 东 藩 的 《 唐 五 代 演 义 》 汲 取 诸 多 正 史 和 野 史 之 长 ， 为 我 们 展 现 了 一 副 惊 心 动 魄 的 历 史 画 面 ： 恨 朝 内 外 戚 弄 权 、 奸 臣 当 道 ， 怜 塞 外 兵 戈 铁 马 衣 革 裹 尸 ， 叹 忠 臣 名 将 一 腔 热 血 不 得 善 终 … …
以 前 也 未 曾 听 闻 蔡 东 藩 其 人 ， 《 自 序 》 里 说 ： “ 中 华 民 国 十 有 一 年 ” ， 可 知 大 抵 为 民 国 时 期 文 人 罢 。 又 言 “ 顾 作 史 国 难 ， 涂 史 亦 难 ” ， 终 日 埋 案 披 览 《 旧 唐 书 》 、 《 新 唐 书 》 、 《 唐 史 记 》 等 数 卷 不 一 辍 ； “ 学 识 有 限 ， 乃 转 而 采 诸 坊 间 诸 旧 小 说 ” 。 如 所 谓 《 随 唐 演 义 》 、 《 薛 家 将 》 、 《 西 游 记 》 、 《 长 生 殿 》 等 ， 窥 其 治 学 之 严 ， 考 据 之 实 ， 又 不 失 为 一 位 史 学 大 家 。
读 罢 此 书 ， 似 乎 颇 有 司 马 迁 著 《 史 记 》 之 遗 风 。 “ 叙 事 则 搜 证 各 籍 ， 持 义 则 特 仿 庐 陵 ， 不 敢 拟 古 ， 亦 不 敢 违 古 ” 。 作 者 借 鉴 前 人 书 法 ， 采 正 史 之 脉 络 ， 客 观 的 叙 述 历 史 事 件 ； 又 仿 《 史 记 》 之 刻 画 人 物 笔 法 ， 形 象 生 动 跃 然 纸 上 ， 又 兼 插 入 民 间 佚 事 ， 人 一 笑 ， 也 使 我 们 对 历 史 事 件 和 人 物 有 了 完 整 全 面 的 认 识 。 每 章 篇 中 、 篇 末 用 小 字 体 或 补 叙 人 物 身 份 ， 相 关 史 实 或 发 表 看 法 ， 贬 损 可 见 其 中 。 《 史 记 》 之 遗 风 不 仅 表 现 在 形 式 上 ， 更 是 渗 透 于 字 里 行 间 。 对 名 臣 贤 君 赞 美 之 词 溢 于 言 表 ， 对 奸 相 佞 臣 亦 痛 贬 之 ， 实 际 上 却 是 隐 刺 时 事 。 《 自 序 》 里 常 叹 息 曰 ： “ 甚 哉 中 国 之 乱 ， 未 有 逾 五 季 者 也 !” “ 军 阀 乘 权 ， 争 端 迭 起 ， 几 使 全 国 人 民 涂 肝 醢 脑 于 武 夫 之 腕 下 ， 却 何 与 五 季 相 似 欤 ?” 所 以 “ 慨 然 而 为 之 序 ” 。 这 些 亦 可 见 司 马 迁 《 披 仁 安 书 》 所 言 “ 大 抵 圣 贤 愤 而 作 之 ” 。
一 盏 油 灯 ， 一 杯 苦 茶 ， 临 江 书 舍 里 ， 一 位 老 者 正 笔 耕 不 辍 ， 或 慨 然 、 或 叹 息 ， 仿 佛 不 闻 外 面 硝 烟 四 起 、 战 火 纷 飞 ； 一 卷 《 演 义 》 将 唐 朝 、 五 代 风 云 向 我 们 娓 娓 道 来 。